出走人生的围城—— 论方鸿渐的突围姿态与生命尊严
江苏第二师范学院 侯佳宝2026-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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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锺书先生笔下的“围城”之喻,早已如烙印般深刻于人心——城外者汲汲以求入,城中者惶惶而欲出。这精妙绝伦的窘境比喻,常被奉为生存的宿命,却也在无形中遮蔽了书中那些不甘困囿于城垣、执着于出走的灵魂。某种程度上,方鸿渐正是这样一个不肯安坐于城中、执着于“破城”的倔强存在。

钱锺书先生笔下的“围城”之喻,早已如烙印般深刻于人心——城外者汲汲以求入,城中者惶惶而欲出。这精妙绝伦的窘境比喻,常被奉为生存的宿命,却也在无形中遮蔽了书中那些不甘困囿于城垣、执着于出走的灵魂。某种程度上,方鸿渐正是这样一个不肯安坐于城中、执着于“破城”的倔强存在。


方鸿渐的“破城”之举,自始至终都未曾停歇。他初始便挣脱了父亲安排下的那桩旧式婚约,那一道象征着陈腐与桎梏的城墙;当他面对苏文纨精心构筑的情感牢笼时,也未曾贪恋其中的安稳闲适,即便那笼子镀着金边,却仍选择抽身离去;后来他辗转奔赴三闾大学,这看似是座安稳的“知识之城”,可其中的蝇营狗苟、倾轧算计,如同令人窒息的泥沼,最终毅然再次出走,尽管前路渺茫,亦不愿在污浊中窒息。方鸿渐的每一次逃离,何尝不是一种“破城”的悲壮努力?纵然他常常显得笨拙、优柔甚至狼狈不堪,可那始终躁动不安的内心,那份不甘被围困的执着挣扎,却鲜明地昭示着一种与既定命运周旋的意志。


钱锺书先生借方鸿渐的“破城”姿态,实则是向人之自由本性致以深切的洞察与敬意。在他笔下,固然有方鸿渐式的挣扎,更有如李梅亭之流主动迎合、苦心钻营——在“城”中如鱼得水、自得其乐的圆滑者。李梅亭们是自愿放弃突围的“守城者”,他们选择沉沦于泥潭之中,乐此不疲地构筑着更小的围城。钱先生深刻揭示了:“目光放远,万事皆悲;目光放近,则自应振作。”正是这“振作”的信念,使方鸿渐的挣扎虽显徒劳却依然可贵——他笨拙的突围,恰恰是在践行一种“目光放近”的个体抗争,一种“蚍蜉撼大树”式虽败犹荣的对自由的执拗叩问。


方鸿渐那永不停歇的“破城”意志,于今日的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记清醒的警钟?我们或许并未深陷战乱或物质匮乏的围城,可无形的“城”却处处暗伏:那些约定俗成的社会陈规,那些麻痹心灵的迷醉耽溺,那些攀比竞争织成的无形樊笼……我们是否也如方鸿渐般清醒地觉察到了这些“围城”的存在?又是否具备他那种宁可碰壁也不愿安于其中的勇气?方鸿渐的每一次笨拙突围,都是对生命自由本质的一种顽强确认,他提醒我们:纵然世界处处是围城,人却始终怀有破城而出的内在力量——那挣扎本身,就是生命尊严最生动的注脚。


方鸿渐那一次次不完美的“破城”尝试,纵然常以失败告终,却如暗夜中的萤火,照亮了《围城》那灰色幕布下不灭的生命热望。他笨拙地叩击着高墙的姿态,远比李梅亭们更接近灵魂的自由本质。


面对这纷繁世间种种有形无形的“围城”,愿我们至少保有方鸿渐那份不肯安于其中的笨拙清醒——那蚍蜉般不断突围的姿态,即是人之为人最本真的尊严。


总有山不青,总有月不圆,总有向日葵不朝太阳踮起脚尖。做西风中独向东吹的我,不必去凑出整数,而是接纳小数点。站在大海前,我的灵魂是与之作对的火焰。


以上。



[责任编辑:许孟楠活动]
钱锺书先生笔下的“围城”之喻,早已如烙印般深刻于人心——城外者汲汲以求入,城中者惶惶而欲出。这精妙绝伦的窘境比喻,常被奉为生存的宿命,却也在无形中遮蔽了书中那些不甘困囿于城垣、执着于出走的灵魂。某种程度上,方鸿渐正是这样一个不肯安坐于城中、执着于“破城”的倔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