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樱桃树也要喝水吗?”
“老师,你看我捏的樱桃像不像!”
这是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园艺学院“樱乡筑峪”沿黄学子研学支教振兴实践团连续第七年走进渭南合阳县金峪镇。蝉声还是那么响,樱桃又红了一季,而这个夏天,这群年轻人再一次背上行囊,回到这片熟悉的乡土。
不用问路,孩子们早就在村口张望着;不用寒暄,果农远远就挥起晒得黝黑的手臂。一趟是新鲜,连着七年就成了习惯。在这个被樱桃树包围的小镇上,一场关于教育、产业和成长的“长线对话”,一年年接着往下走。
当课堂搬进乡村,他们看见教育最生动的模样
没有标准化的PPT,没有固定的课桌椅,有的是一群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和几个大学生额头上微微冒出的汗。
实践团没有照搬城里的夏令营模式,而是把课堂“种”在了金峪的土地上。樱桃嫁接小知识、茶文化溯源、红色故事绘、心理健康悄悄话……队员们把园艺专业学到的东西揉碎了,变成孩子们听得懂、摸得着、玩得转的趣味内容。
手工课上,小女孩黄钰珊举着自己用超轻黏土捏的樱桃串,眼睛弯成月牙:“我要把这个送给妈妈,她种了一辈子樱桃。”队员宋亦甜当晚在日记里写道:“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不是在教他们什么,而是在帮他们发现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而更大的触动,来自那些安安静静的孩子。有个叫子硕的男孩,前两节课一直缩在角落,到第三天的折纸环节突然举手问:“老师,樱桃树剪枝的时候,它会不会疼?”周围人都笑了,但队员李通认真地回答:“它不疼。剪掉旧枝,是为了让新果子长得更好。”课后,子硕悄悄拉住他说:“那我以后也想当修剪树枝的人。”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节奏。”队员高飞扬这句话,成了团队里大家默认的共识。而那些课后的围坐闲聊、临时起意的舞蹈教学、夕阳下的合影,都在无声地证明着:教育这件事,不是把桶灌满,而是把火点亮。
踏进樱桃地,他们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把本子上的字落到土里”
金峪镇的“方寨红”樱桃,是当地人的“金果果”,但对实践团来说,更是一本摊开在田间的活教材。
实践团走进樱桃园,鞋底沾满黄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果农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去拜访产业带头人曹大燕,她笑着调侃:“你们这些大学生,怕是头一回见这么‘不讲理’的枝条吧?”队员们蹲在树旁,一边观察树形结构,一边回想课堂上讲过的“纺锤形修剪”,发现实际操作比课本上复杂得多——土壤板结、病虫害突袭、天气说变就变,每一个环节都考验着果农的经验和判断力。
“纸上得来终觉浅”,这句话到了地里才有了真正的分量。调研中,队员们不光记问题,还主动和农户聊可行性办法:有机肥怎么替代、简易避雨棚怎么搭、樱桃怎么分级卖得更好……虽然在农户眼里他们还算不上内行,但那份“想踏踏实实干点事”的认真劲儿,打动了不少村民。
“以前觉得学园艺就是种好一棵树,现在才明白,种好一棵樱桃,背后是一个家庭的收入、一个村庄的产业底气。”队员李通在调研总结会上这样说。
年年都来,年年不一样。变的是课程内容和调研重点,不变的是“往乡下走、往深处去”的那股劲儿。
义诊台前、座谈桌上,他们触摸到乡村生活的真实温度
支教和调研之外,这群年轻人还把服务延伸到了更细的地方。
实践团联合金峪镇卫生院一起开展了个乡村义诊活动。血压计、视力表、健康手册摆成一排,来问诊的村民一个接一个。队员高飞扬给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量完血压后,顺手帮她把松了的扣子重新系好。老人拍拍她的手说:“娃,你们下次还来不?”高飞扬说那一刻她鼻子有点酸,“农村的事说到底离不开人,尤其是这些老人的盼头。”
在镇政府的座谈会上,基层干部聊起土地协调、产业补贴、年轻人外流这些真实情况,队员们头一回意识到:乡村的事,光靠技术远远不够,还得有耐心、有妥协、有慢慢磨的功夫。实践团成员认真记录、追着问细节,他们不再把自己当成“过来看看的人”,而是开始认真琢磨——将来,自己能给这样的地方带来什么。
青春不散场,他们在乡土上留下带不走的印记
虽然每年都要告别,但孩子们知道——明年夏天,这些哥哥姐姐还会回来。
“我们带来了几天的课程,却带走了一辈子的触动。”队长李月在总结会上说。
确实,几天的实践改变不了太多现实,但它改变了一群年轻人对“三农”的认知。他们明白了:那些关于乡村的大事,说到底是由一颗颗汗珠子、一双双眼睛的光、一天天的守候堆出来的。
下一步,实践团会把调研数据整理成产业建议报告,把支教经验做成可复用的课程包,继续和金峪镇保持联系。他们想做的,不是“做完就走”的暑期任务,而是一场长跑。
就像他们在总结里写的——
“我们走过的路,樱桃树记得,孩子们记得,我们也记得。
青春不只有诗和远方,还有脚下的泥和肩上的分量。”

指导教师:张亚欣、李双越
团队名称:“樱乡筑峪”沿黄学子研学支教振兴实践团
团队介绍:本团队连续七年扎根金峪镇,开展支教与樱桃产业调研,累计服务数百名儿童与百余农户,以专业助力乡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