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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不尽的是《红楼》,写不尽的是人情

原创 来源:西南交通大学 作者:彭杨彬 2021-04-02
【导读】我曾三读《红楼》,次次读,次次新。在大学,偶然间有机会拜读蒋勋先生细说《红楼》,让我迫切地想知道我读懂了什么。

我曾三读《红楼》,次次读,次次新。

少时捧起一本《红楼注音版》,虽篇幅短小,内容删减,却无端地为贾府若有若无的衰颓感到伤感,更为我心中高贵清冷又可爱的林妹妹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上了中学,在老师的推荐下,我开始啃那一本厚厚的《红楼梦》原著。碍于文字之众,书中词汇表达又与现代用法略有出入,我虽将《红楼》置于床头,日日读,夜夜读,却常常读了后面,忘了前面。一本书读下来,封面都将要与书本诀别了。这次沉下心来读《红楼》,我开始发现《红楼》好像不只是单单为了写宝黛间的爱情,曹公反而用更多的笔墨去描写贾府这个大家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琐事,其中用意,我未能体悟。只是这一次,我发现黛玉似乎不像我心目中的那样完美,她敏感近乎偏执,她伶俐近于刻薄,她嘴上从不饶人,却常常黯然神伤,常令我厌弃此种矫情作态。

而今我已是一名大学生,偶然间有机会拜读蒋勋先生细说《红楼》,让我迫切地想知道我究竟读懂了什么,又忽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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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荣辱浮沉,大智大慈

贾母是贾府兴起的那一代人,熬了这么多年,贾母已然成为贾家这个大家族的家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贾母是史家的女儿,当年贾府的兴荣也离不开贾母及其母家的支持。多年以来,贾母也将智慧和仁慈贯彻得恰到好处。

宝玉是贾母最疼的孙子,黛玉是贾母最疼的外孙女,而对于贾母来说。最头疼的莫过于这两个冤家置气。犹记得黛玉因看戏一事与宝玉争吵,而后贾母想方设法哄他们两个和好,言语之间,足见贾母的智慧。又有贾琏在凤姐生日那天出轨鲍二媳妇一事,贾母得知后,立马严词厉色地为凤姐撑腰,数落了贾琏,而后也劝解凤姐得过且过,并安慰了无辜被打的平儿,一系列言行,彰显了贾母的慈悲。

凤姐——只知风光,未曾悲悯

记得有人曾将《红楼梦》拿给外国人看,看完后,大多数人都更喜欢泼辣利落的凤姐,少有人欣赏多愁善感的黛玉。的确,凤姐身上有着封建女性难得的现代能力,她初始果决,玲珑剔透,将权力和金钱玩弄于股掌之间。

从各个方面来说,凤姐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功女性。然而遗憾的是,凤姐很少能够体悟他人的内心,得饶人处从不饶人,甚至不惜用他人的生命换来自己的利益,从利用贾琏手书换取银子到逼死鲍二媳妇和尤二姐,她不断地向人们诠释着什么叫做心狠手辣。而凤姐唯一一次手软,对贫苦的刘姥姥出手相助,竟然为自己的女儿巧姐换来了一条生路。

宝钗——徒有才华,限于礼教

宝钗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很多人都深知宝钗有大家闺秀的风度,却忘记了她也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她和黛玉一样,会去读《西厢记》那样的禁书,但她从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她作诗极佳,却因为过于大气失了小女孩的童真;她待人极好,却圆滑世故甚至为了保全自己陷害他人。

宝钗很好,但她不懂宝玉,所以她永远进入不了宝玉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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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怡红公子,普渡众生

在曹公笔下,宝玉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宝玉喜欢亲近女孩子,他能够从与女孩子的相处中获得心灵上的纯净。在他心中,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值得珍视的存在,所以他会厚待如姐如母的袭人,为金钏儿的死自责,又为能够亲近平儿感到高兴……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贵公子,其实宝玉完全不必如此善待他身边的人,而曹公写宝玉,其实就是在写他自己,在他看来,女子并不低于男子,反而在某些方面胜过男子,这在当时是很难得的思想了。

也许有人认为宝玉花心,但他的博爱与对黛玉的钟情并不冲突。在所有女孩子里面,黛玉是最特别的。黛玉永远懂宝玉,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和他对话,从来不说求学取仕之类的大道理。他们心灵相通。

黛玉——我心中的意难平

最后写黛玉,是因为黛玉实在是我的心头爱。黛玉死的时候,我感到心都碎了。如此一个女子竟然最后离开了这个人世间,未能和有情人终成眷属,让我无比伤痛。

后来我渐渐想开,黛玉本不是凡间的人。在上一世,黛玉是绛珠仙子,宝玉是神瑛侍者,神瑛侍者对绛珠仙子有着灌溉之恩,这一世的相遇只是为了报恩,而他们的姻缘已经在上一世完成。

作为《红楼梦》的女主人公,黛玉竟然以一种黯淡的形式离开了故事,让我久久不得其解。其实对于高鹗的续写,很多学者都认为与曹公本意存在偏差。而在众人对原版本的推测中,我自认为以下说法更合情理。

黛玉的存在就是为了报恩。第一次报恩是在修建大观园之际,那是黛玉的父亲去世,贾琏和年幼的黛玉一同料理后事,私吞了林父留给黛玉的大笔家产,转而弥补的修建大观园的费用缺口。那时的贾府虽看上去一如既往地繁荣昌盛,其实是已经江河日下,难以维持了。

第二次报恩,是黛玉嫁给了北静王,挽救了贾府的颓势。其实《红楼梦》很喜欢通过一些机缘巧合的事情来暗示情节,比如蒋玉涵和袭人阴差阳错地交换了裤腰带,最后结为了夫妻,而宝玉曾试图将北静王赠与他的鶺鸰香念珠转赠给黛玉,却被黛玉呵斥:“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不要它!”或许黛玉与北静王之间确为有缘也未可知。

因为黛玉嫁给北静王的关系,贾府在衰退的末路获得了一线生机,而最终黛玉英年早逝,贾府便彻底败落了。

《红楼梦》是一本读不尽的书,让不同的人去读,可能会从书中获取到不同的情感和知识。曹雪芹本人涉猎极广,用词极为讲究,又特别贴合人物和语境,读起来久久不忍释卷。

多少个夜里,是宝玉和黛玉陪我度过了寂寥无人的时光。而就《红楼梦》整本书而言,又不单单只是为了展示黛玉和宝玉的爱情故事,它还有更深的内涵,等待我们挖掘。

【书籍信息】

《蒋勋说红楼梦》是蒋勋老师倾注长达半个世纪反复阅读《红楼梦》数十多遍后的心血之作,也是蒋老师根据其对中国文化美学的精深研究,从人性的、文学的角度挖掘《红楼梦》独特的人文内涵,还原《红楼梦》真正的文学内蕴的震撼大作,他让读者不再陷入诸如考据、论证、红学派别的迷阵,以全新视角详解整部《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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