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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无归,乡思绵延不绝
原创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方羽馨2022-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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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是一个温情的节日,它以特有的方式和言语,释放着它的韵味。“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冬至已至,新春不远,眨一眨眼,春天已等候在前边,所有的世间万物将随之热情奔放开来,新的希望和收获越来越近了。

已至期末,早晨无课,懒困于床,待太阳高起,室友洗漱才姗姗起身。闲聊中讨论中午吃什么,有人说去八食堂吃饺子。为什么要吃饺子?我迷迷糊糊地追问。今天冬至!哦,冬至是要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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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吃饺子)

于是寝室一行人中午匆匆忙忙地奔赴滨湖园,二楼卖饺子的窗口人满为患,只好作罢;晚上开完班会仍不死心,冲向南苑,那家哈尔滨饺子馆生意火爆,门口排起了长龙。无奈,只有在隔壁的旺角烫饭望饺子兴叹,然后兴致缺缺地返回。

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父亲又给我发他的文章。惊觉在老家那边,冬至正是焚香祭祖之时。父亲之前告诫我,每年的三个时候,是要带我回老家祭祖的。冬至,老人们会做好热气腾腾的菜餜(大饺子),给孩子解馋,也以此告慰先人。但近些年来,随着年轻人的渐渐离去,冬至已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脑海里。“多少陇头无祭祀,此来尤喜剩余生”,道出了多少独守家乡的老人心声。

我离家前,对这冬至倒是多有抵触。盖因每年冬至,父亲是坚决地要将我从舒适的城里带回那个既偏僻又无趣的小村庄,去祭祖。即使每次随他回去,那里的各种叔叔伯伯、姑妈姨婆会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招待我,我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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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宗祠)

每次祭祖,我上完山是一定要回县城的,坐班车。每每逢着父亲与村里人之间聊天开玩笑,有人问我等车干嘛,我便回复说,回家。他接着笑道,“在这里住一晚嘛!这里也是你的家欸!”父亲也会停下来,用充满希冀的眼光看我。我无视之。要么沉默着摇头,要么扭头就走,把父亲气得够呛。“这里的屋子好久没打扫了,不好睡。”我听到他和别人这样解释。而我,坐着鸣笛而来的、去往城里的大巴,扬长而去。

画面一转,我也是这样,坐上来武汉的高铁,终已不顾。带着父亲赠我的那句“此去乘黄鹤,他年上青云”和满身行囊,来到这座陌生的城。

我尽全力与江城融为一体。但我很快就发现:早餐菜单里没有温热的白粥与爽口的咸菜,吃不惯撒着芝麻酱的热干面让我觉得甜腻;天气再也不是温和循序由暖到凉、温文尔雅给我以反映时间,反复无常的气温让我备着的999感冒灵派上了用场;周围的声音再也不是令我心安的宛转悠扬的徽语,豪迈奔放的汉腔汉调成了生活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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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邯郸冬至夜思家》)

一千多年前的某个夜里,一位诗人在驿站过了一个冬至,留下了一首作品。“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著远行人。”孤灯、随影、独行,这风尘仆仆的旅人应是与家里人,相互牵挂着的。而于一千多年后的一个夜里,一位年轻在外求学的游子,在江城捱过了一个冬至,心中思绪万千,汇成此文。


[责任编辑:刘鹏]
冬至是一个温情的节日,它以特有的方式和言语,释放着它的韵味。“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冬至已至,新春不远,眨一眨眼,春天已等候在前边,所有的世间万物将随之热情奔放开来,新的希望和收获越来越近了。